小男孩后退,拿起门边的木棍,一边发抖,一边将木棍对准了花火。
“我来找前议会残党的领袖,阿沙。”
花火轻轻握住木棍顶端,推向一旁。
“对了,就是你哦~”
黑发红眼的小男孩抖动的身体渐渐停下,脸上害怕的表情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随意的态度。他顺着花火的力道把木棍扔到地上。
“你不是女皇的下属。”
“我当然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阴暗的角落,致命的力量在慢慢积蓄。
“花火,一名假面愚者~你知道什么是假面愚者吗?”
她似乎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到来,仍旧笑意盈盈地回答问题。
“欢愉星神阿哈的信徒。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。”
“啊!对不起嘛~人家忘记了阿哈诞生的时候你们与银河还有联系,真是对不住~”她敷衍地道了歉。
“你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吗?”
“什么语气?难道你听不懂人话?”
阿沙干脆闭嘴。
角落里,黑色的影子在翻滚、膨胀,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片阴影。
一人在拖延时间;另一人在纵容对方拖延时间,想要看看会发生什么。结果算是不好不坏吧。
“唉——你也不经逗。小麻雀,你不想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吗?”
花火感到无聊了,决定快点谈完这件事。
“谁小麻雀!”阿沙死死盯着她,谨慎地选择每一次回答。
“哦哦,我明白了,你当然想知道。更重要的是,你想知道那件事有没有暴露~”
花火凑近他的耳边,眼睛盯着他,轻声道:
“星核。”
阿沙瞳孔放大,当即,匕首就抵上了花火的喉咙。略长的头发散开,那双鲜红眼睛像狼崽子一样死死盯着猎物。
“不要那么冲动嘛~我可是来帮你的。”
花火不慌不忙地看着他。
她现在确实是放松极了,一个没有见过鲜血的孩子,有了强大的力量,却始终畏手畏脚。面对威胁时,第一反应居然是用一把普通匕首防身。
“既然你知道什么是假面愚者,想必对我们也有些许了解吧~”
阿沙在书中读过他们的故事:“一群追求快乐的疯子。”
没人想和他们打交道。
“‘疯子’?我们才不是疯子。不过大致意思其实也差不多。我呢当然也是来找乐子的~”
花火撇撇嘴,表达了对阿沙评价的不满,转头又开心起来了。
阿沙的匕首依旧紧紧贴着对方的咽喉。
花火眨眨眼睛,摆出无辜的表情:“安心啦~我只是觉得这里的乐子挺有意思,但不够看,所以想亲自下场,让烟火更加盛大!仅此而已~”
“说了半天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“格拉默的女皇,她要来这里演讲的消息你应该听说过了吧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们不是正计划着要对她动手吗?”
“已经放弃了,成功率太低,风险太大。”
到底是那群人,一脉相承的惜命,只要有一点风险,就会止步不前。
“居然这么快就放弃了吗?是在担心那群铁骑?毕竟他们对女皇的保护一向密不透风。而一旦计划失败,你们就会立刻被清算。”
“……你这是在说风凉话?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格拉默铁骑的实力,那是一群怪物。”只有怪物才能与怪物抗衡。
“就这么叫人家‘怪物’不好吧?好歹他们保护了你们那么多年。”
阿沙没有接话,花火也不再自讨没趣。
“你们的斩首计划可以实行,只要你把那东西交给我,那群格拉默铁骑你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阿沙冷笑一声:“你想要星核?我当然可以给你。可是,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花火眼睛一转,神态狡黠。
“疑人不用,疑人不用呗~我有没有让你相信我的需求。你要是答应我,我就留下来加入你们。你要是不答应我,我就去别处找乐子。”
一番权衡利弊,阿沙还是答应了。
黑暗中的东西又融入阴影。
“星核不是什么好东西,它是会给你力量,但代价是你的心智会受到影响。”
阿沙忍不住摸摸自己的眼睛,神情晦涩,不知想起了什么。
花火突然就好奇了,不过她决定下次再来探究这个。
“我当然知道这些。可是你小小年纪不仅知道这些,居然还主动告诉我了,你这人还是挺不错的嘛~”
阿沙伸出右手,花火很自然地握手,还上下大幅度摆了两下。
“意见达成,合作愉快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