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春三月,时光正好,又是一年春草绿,十里桃林笑春风。可,雪落峰还是在下雪。
这当然不是谁做了天怒人怨的事让老天爷降下天谴,也不是老天爷在为谁鸣冤,而是白雪落喜欢雪,她觉得雪落峰就应该有雪,于是阳春三月雪落峰还在下雪。
方灵歆到雪落峰已两月有余,她并没有觉得不习惯,她很喜欢这里,对于她这样的修道者来说,寒冷并没有什么影响,而且这里景色很美,雪花很美……人也很美。
美人说的当然是圣女白雪落,此时她正慵懒地半躺在贵妃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有些泛黄的书卷翻看,她看得极为专注,那书卷看起来有些古旧,封皮上是泛黄的空白,显得有些神秘。
方灵歆在这两个月里,经常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美景,一个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的没人,慵懒地半躺在贵妃椅上,在雪花飘飞之中,神情专注地翻看书卷。
她以前不知道白雪落独自一人的时候是怎么样的,便以为她是一直是这样的,她也不知道那书有什么内容,也从来没问过,只是觉得很好看。她觉得白雪落好看,白雪落应该觉得那书很好看。
明媚的阳光,淡淡撒在白雪落身上,让她多了一层神秘与神圣感,她身旁有一猫一狗,白昼与黑夜,此时正在温暖的阳光中睡懒觉,黑夜趴在地上,而白昼窝在它身上,它们日夜相伴,已经玩得很熟悉。
而对于方灵歆来说,她最要紧的便是修炼,于是她正在练剑,修道者的剑当然跟凡尘俗世的剑不一样,所以她练剑也不可能是雪中舞剑的模样,她就站在原地,右手双指并剑,犹如蝴蝶翩飞,于是那把又黑又大的诛邪,便在空中往返穿梭。
诛邪发出嗡嗡剑鸣,白雪落似是看书有些倦了,手一翻神秘古朴的书卷消失不见,她抬眼看向诛邪,于是有些雪花在自然飘落的过程中,极为细微地改变了轨迹。
方灵歆并不是胡乱耍弄,她是把飘落的雪花当做了剑靶,本来一切还算顺利,但不知道这雪花是不是突然有了灵性,诛邪剑便再也没有准确刺中过雪花,每每看准刺过去,雪花却突然变了方位,总是差之毫厘。
刚开始,方灵歆还未察觉,但是经过几次之后,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,于是扭头看向白雪落,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便知道了怎么回事,于是她柳叶眉微微一扬道:“师姐,你耍我。”
白雪落收回笑容,一本正经地回道:“真正对敌的时候,难道有人会傻傻站着不动让你刺不成?”
方灵歆想了想,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,很诚心地拱手请教道:“烦请师姐赐教。”
白雪落本是与方灵歆开玩笑,却被方灵歆认真的态度所感染,于是她坐正身子,轻言慢语道:
“不管我们剑指的是人,是魔,还是妖,都是会动的,既然会动自然就会躲。所以我们的剑要快,一是快到对方没法躲,二是快到不管对方怎么躲,剑都能跟得上,让对方躲无可躲。”
“第一个快,是单纯意义上的快,没有什么技巧,唯有不断地反复练习,让你的剑快到你能到达的极致。”
“第二个快,则是要有神识与真元运转的技巧,你的神识要能随时随刻控得住剑,让剑成为你左右手一般另外,念动则剑动,毫厘不差。你的真元要恰到好处,细微不差,就比如要你提十斤的东西,你就用十斤的力,用少了东西提不起来,用多了东西提起来了,却后续无力。”
方灵歆站得笔直,神色严肃认真,让白雪落不禁想起前世读书时的三好学生,心里觉得有些可爱,便笑了起来,对方灵歆招了招手道:“过来。”
方灵歆有些疑惑,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听话走到了白雪落跟前,怔怔地看着白雪落,显得有些娇憨可爱。
白雪落笑看着她,伸出手指点在她腹部,脐下三寸处。